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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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吃了嗎?”

“你猜我吃了嗎?”

“.....”

真的是死透了,跟郁上說謊被抓住個正著,他要是面瘦肌黃也就算了,郁上還能看他可憐不欺負他。偏偏他還吃的肚子圓圓,紅光滿臉一臉春風,這跟風塵仆仆的郁上相比就有點故意氣人的意思了。

夏衍真是一點兒脾氣不敢有,在墻根站著,手背到後頭一直扣墻皮,自我反省做的挺到位的。

郁上本來是挺生氣的,夏衍一聲不吭跑回這裏來,跟誰都沒有說。如果不是郁文軒打電話給他說夏衍出去兩天沒回家,其他同學們那裏也聯系不到消息,他到現在估計都不知道夏衍身在何處。

氣歸氣,但看著夏衍站墻根那樣子又火不起來,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說:“過來坐下。”

夏衍可不敢犟嘴了,乖乖過去坐下,但沒坐實。不知怎麽,總想著跑,給自己預留了點逃命的空間。

郁上細細打量這他,幾日不見,倒是又紅潤不少。他怕夏衍吃不飽睡不好,在這裏受罪,一直憂心,沒想到他倒是吃的小肚子都圓滾滾的,一身煙火香氣。

郁上想著想著就想上手,意識還沒轉換過來身體已經有了行動,伸手捏夏衍臉,觸感柔軟光滑,卻感覺到心裏的剛壓下去的火氣又以另一種方式慢慢漲上來了。

夏衍被他捏的痛,頭還不敢偏,就開口求饒,“別捏了別捏了,要漏氣啦。”

郁上失笑,“你還會漏氣,漏一個給我看看。”

夏衍實在受不了,伸手去抓郁上的手腕。郁上的手掌不比之前溫暖,在外奔波久了,還有點涼,兩只手碰到一起時他心裏猛跳,嚇得趕緊甩掉,又把手背到身後去。

郁上饒有興趣地看著,等人臉變成他想要的那種紅了,才收回自己的手來。

“吃什麽了?”

“隔壁劉嬸的酸菜魚。”

“好吃嗎?”

“好吃。”

“怎麽個好吃法,形容一下。”

“......”

夏衍懷疑郁上就是在故意整他。

家裏東西全提去給劉嬸了,只剩下一盒魔鬼辣的自熱火鍋,是當時小剛說要吃他才拿的,結果拿回來小剛又說自己痔瘡犯了不能吃。這東西他都害怕,郁上根本吃不了。

他犯愁,想著怎麽給郁上搞點吃的,頭一轉看到床上那只自己以前常抱著寫作業的玉米抱枕。

“叔叔,”夏衍扭過頭來,“你吃玉米嗎?”

“鄉下玉米老好吃了。”

夏衍在路上一邊走一邊懵逼,想給自己來兩拳,什麽樣的人才能幹出叫來家裏做客的人和自己一起深夜去玉米地裏掰玉米這事兒。

神經病。

郁上倒是沒什麽反對意見,夏衍說要不要嘗嘗鄉下的玉米,他就跟來了。

夏衍一路上都給愁死了,玉米早就成熟了,鎮上人這些天就去收,哪裏還有那種能用來煮著吃的新鮮玉米。他真的是吃魚吃暈頭了才說這種話,沒過腦子。

夏衍硬著頭皮帶郁上往劉嬸家的地裏走,他剛過去隔壁探口風,劉嬸家裏人少,玉米成熟了往年都是收割最遲的,她家地裏還有沒收完的玉米。

反正郁上一大少爺也不懂這些,夏衍想著到時候就蒙他一下,說玉米老了不好吃,我們再去吃別的。反正有錢人大多都是五谷不分的,誰還惦記玉米什麽時候成熟。

鄉下村子裏比城市涼快得多,晚上出門都有點冷,夏衍出門就在短袖上套了件薄如蟬翼的防曬服,跟沒有一樣。剛開始還挽著袖子,後頭袖子也給放下來了,領子也給豎上去了,再後來手就兜在袖子裏不放出來了,走路都顛著腳尖,縮著脖子大有烏龜回家的趨勢。

郁上將自己的風衣脫下來,幾步過去並肩,披在夏衍身上。

夏衍止住腳步,楞了好一陣兒才反應過來。他要脫下來,郁上摁住,不但沒給脫,還把扣子扣上,腰帶也系著,將夏衍整個人跟綁小豬一樣綁在自己寬大的風衣裏,胳膊緊緊貼著身側,動都動彈不了。

夏衍有些受寵若驚,“很冷的,叔叔你穿回去。”

“還可以。”郁上站在夏衍面前替他拉了拉領子,把嘰嘰呱呱的小嘴巴也用衣領捂起來,“讓你穿著就穿著。”

夏衍聞著郁上衣服上那股讓人放松的香氣,身上暖起來,心跳卻始終沒有松緩下來。

兩人走了好一陣兒才到了劉嬸家地邊。

“還要往裏走,劉嬸家地是最後一畝。”

夏衍帶路,跟個木乃伊一樣站在馬路牙子上就要往田埂上跳,郁上伸手將他拉回來,手放在他肚子上將他拉到懷裏。

“亂跳什麽?下邊有水渠沒看到?”

“看到了....”那只手扶在他小腹上暖烘烘的,隔著幾層布料都能感受到溫度。夏衍呼吸急促,靠在郁上懷裏整個人都不敢動。他很慶幸這裏的路燈一百米才放一個,燈源亮度又低,否則他能自己將自己羞暈過去。

夏衍聲音有點發軟地說:“我其實...很會跳的。”

“沒看出來。”

郁上將他微微向後邊拉了一下,然後自己從馬路上躍下去,在漆黑的田埂上踩實了才向夏衍伸出手。

但夏衍半天沒動靜。

郁上等不來人,微微嘆了口氣表示不耐,但接人的手還是沒伸回去。

夏衍忍了半天,實在受不了了,委屈巴巴地擡頭說:“叔叔...你捆太緊了,沒手。”

“.....”

等把人抱下來,夏衍已經快要走不動道了,他頭都擡不起來。明明也不是他的錯,但就是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郁上看他縮地更厲害了,從後邊貼著他的身體,揉了揉他的腦袋。夏衍要躲,又聽到郁上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重死了,迷糊蛋。”

往劉嬸家玉米地走的這段路夏衍搖搖晃晃,郁上在後邊跟著,手一直在緊繃著,就怕他什麽時候給自己迷糊下去了。

“走穩點,酸菜魚裏倒的是二鍋頭嗎?”

夏衍被他說的心下一緊,差點就真的栽下去,

他心裏發軟,不得不在嘴上強硬點,好給自己找回點面子,也讓自己振作一點,別再這麽窩囊。於是說:“酸菜魚裏沒倒,我喝了!”

他說的急,又被衣領遮住臉,最後的那個“了”字咬進嘴裏,聽起來含含糊糊,就像是一兩歲的孩子咿呀學語,學著叫人和念名字,說不出的可愛模樣。

“喝了多少?”郁上也配合他。

“記不清了,”夏衍非常大氣地說:“地上好多瓶子哪,都沒來得及數。”

“這麽能喝?”

“就這麽能喝。”

“和你同學們國慶聚餐的時候沒少喝吧。”

夏衍哽住。

和郁上回嘴他就真的沒贏過,郁上太能找話題中心了,總有本事讓他把嘴巴閉上。

“真記仇....”他慢慢走著,低著頭在前邊小聲嘟囔。

小心翼翼走了十來分鐘,終於到了最裏邊一畝地。劉嬸確實還沒收完,地裏好些玉米都還在玉米稈上掛著,棒大須密,從皮葉裏露出的一點兒尖上攢滿了金黃飽滿的顆粒。

天色暗黑,夏衍卻也接著朦朧月色看到那莊稼豐收的模樣。他生在這片土地,看見這些總覺得心中高興,況且好久沒回來,在城市根本見不到這些。他整個人都愉悅地不行,竟還哼起小調調來。

“高興什麽?”郁上問。

“長得好啊,我可喜歡看這些。小時候走田埂上看到伯伯們種的莊稼長得又高又壯我就很高興,雖然我家裏沒有,但我就喜歡看別人家地裏的,轉一圈田頭,看大家忙碌著收成,就覺得我們國家興旺富強,人民安居樂業,心裏頭也就放心。然後回去路上都得仰著頭走,特別自豪,跟中了五百萬一樣。”

郁上也被他逗笑,“你是領導視察工作來了,還心裏放心。”

夏衍嘻嘻笑,“不過小時候有次在玉米地跟人打架,毀了好幾顆苗子。雖然那家伯伯沒讓我爸賠錢,也沒訓我糟蹋糧食,但我心裏難過著哪,一直記著。”

郁上伸手捏了捏玉米桿子,秋後的桿都快曬黃了,摸著沒什麽水分,硬硬的,“為什麽打架?”

“就....不說了。”夏衍收起這個話題,往地裏走了走,開始忽悠郁上,“好了叔叔,你挑幾個我們掰回家煮了吧。”

“好啊,”郁上也跟他耗著,還往玉米桿裏邊走了走。

“夏衍。”

“啊?”

“你過來。”

郁上身手敏捷,三兩下躥地找不到人,夏衍看不著他,跟著聲音往裏走。

“叔叔,在哪兒吶?”夏衍被郁上捆住胳膊,拔不開玉米桿,就找間隙大的空間低頭鉆,跟魚似的找來找去,卻沒找到郁上。

“叔叔?”

郁上沒聲音。

夏衍心下忽地焦慮起來,郁上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走過頭走到那邊田埂上,踩空掉進水渠怎麽辦?

他急切地往前跑,也不管玉米葉子還鋒利著,迎面往前的時候差點被劃傷臉頰。心裏害怕,剛要開口大喊就被人從背後摟住。

還是同樣的姿勢,手掌捂在他的小腹上,胳膊將他圈進懷裏。

夏衍大舒一口氣,“你去哪兒了叔叔,嚇死我了。”

郁上的呼吸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微微粗重起來,他不說話,只有那在夜裏帶著淡淡香氣的熱息噴在夏衍耳尖。夏衍心裏的憂慮被那熱氣呼到九霄雲外去,小腹一緊,整具身體都變得敏感脆弱起來。

“叔叔....”他語氣裏帶上了那種示弱的語調,緊張地靠在郁上懷裏,說:“你別,別靠這麽近.....”

郁上還是沒有說話。

夏衍咽下一口口水,“叔叔,我們...我們掰幾根,就回去吧,晚上....太冷。”

他連話都說不利索,那種暧昧的氣氛讓他感覺到深刻的不安,但潛藏在不安下的,卻是一種連他自己也不敢承認的向往和渴求。

他怕覆水難收,他怕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夏衍,”郁上終於開口,他微微低頭,嘴唇隔著意料停留在夏衍的脖子上,“你當我是傻子嗎?”

夏衍能感受到那股熱源,郁上的唇在在他的脖子上游離,明明沒有真正碰到,他卻覺得仿佛已經肌膚相親。

“十月二號,你讓我跟你到玉米地裏掰玉米吃。”

夏衍已經腿腳發軟,他再也顧及不了什麽,他可憐地閉上眼睛發出求饒,“我錯了叔叔,我不該騙你,我們回去吧,我們回去。”

“道歉就可以了嗎?夏衍,你該不會覺得我真的有這麽好說話吧。”

“啊!”夏衍仰著頭叫出聲。

郁上忽然咬了他一口,就在脖子上,像吸血鬼一樣狠狠咬他。

那尖牙似乎能穿透布料咬破他的皮膚,他甚至都能聽見郁上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嘆息。

“叔叔,別,別....”夏衍害怕地求著他,他察覺到自己蹭蹭亂跳的心和意亂情迷的潛意識,將自己嚇得想哭,那是比尖牙還要可怕的東西。

他的話語似乎讓郁上很不高興,溫熱的手指扒下衣領,有些粗暴地撫上了他的唇。

“夏衍……”郁上淡淡地叫著他,接著那帶著玉米香氣的手指就毫無猶豫地擠進他的口腔,在他的舌尖上按壓,然後像那日在臟攤上一樣沾染著他的津液攪動。

夏衍眼睛裏霧氣蒙蒙,他被郁上弄得說不出話倆,整個人像是脫水一般,嗚嗚叫著。

按在他小腹上的手緩緩收緊,郁上將手指探入他口腔更深的地方,夏衍再也支撐不住,他身體發軟地向下滑,被郁上撈回來。

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郁上灼熱的那處僵硬頂在夏衍的腰窩,他無意識發出一種類似野貓叫春的呻吟。

郁上聞聲笑了笑,他終於滿意夏衍的回應,輕輕碰了碰夏衍的耳尖,不容拒絕地說:“再叫,我喜歡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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